提起边城,我就会自然想到沈从文笔下那部著名作品《边城》,小说中的人物翠翠、傩送、天保、老船夫等,他们的名字都蕴含着特定的象征意义,体现了作者的特殊意志和对人物价值的体现。因此,“边城”不仅是地理上的一个小镇,更是沈从文心中理想化了的现实,是人性美和自然美的象征。
其实,“边城”并非仅指地理上的位置,而是涵盖了历史、文化、社会、心理等多个层面的意义。这个“边城”在百年前交通不发达的年代,是一处边远偏僻封闭而落后的社会,其文化、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与内地显然不同,被各种困难和冲突所困扰,外部世界的影响也很小。因此,这个“边城”成为了小说中许多角色的精神寄托和生命归宿。
而白河县的边城另有说道,那是地处汉江之畔,秦头楚尾之地,自古就有“一脚踏两省”之说故称边城。这里,秦岭巴山在此交汇是为峰峦各异,峥嵘险峻,绵延浑厚,灵秀妩媚,气象万千,风景独特。这里曾经是水陆码头并存之地,南来北往的客商到此可以歇脚,颠沛流离的人可以在此立足,使这座边城一度热闹非凡,兼收并蓄,形成了文化多元特征十分明显的一个时代的历史印记。
淌洋在汉江边,一条古街带着历史气息迎接着我们,阮郁说:这是桥儿沟,其实沟中保存下来的桥不多,有的是老宅古屋,这是我爱看想去的地,每次来到白河,必定到这里走走瞧瞧,因为像这样的古街能看到的不多了,尽管桥儿沟名气不是特别大,但有它的风貌和独特之处,让人留恋,也有它的故事。让我感兴趣的是整条古街上有古井古泉达数十处之多,最有名的是龙井、凉水泉、香泉、普润泉等,正因有这些泉源,才汇聚成小溪,生出长春桥、观澜桥、邀月桥等诸多别致优雅的典故,桥儿沟也由此而得名。与之相伴的河街却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市景,但在老墙根上,在古色古香的老门与翘檐上,在被岁月磨损得凸凹不平的石板上,依就能寻找到昔日“小汉口”的许多印记,让我联想到曾径被誉为“黄金水道”的河流,这个秦楚交界的要塞是多么的荣耀。
而河街则藏着汉水码头的繁华背影,历史上一直是远近闻名的商业街。据当地老人讲――水运发达时期,郧西、郧县、安康、汉中和竹溪等地水陆客商纷纷来此河街码头交易,形成了“河街边上做买卖,桥儿沟里看大戏”的热闹盛况。一些流民来此扎根,从事各种手工业,鼎盛时狭窄的街道上排列着几百家商号,街上人流如织,叫卖声此起彼伏,热闹非凡。2026年初夏,我再次走进白河,河街上增添了一道更加诱人的风景,它就是当地响当当旅游特产――绿松石商贸街区和绿松石博物馆。处于河街的中心地段,可见当地政府是多么的高瞩远举,为白河旅游发展增添了一抹亮色。
我先后多次到过白河,每次来都有很大变化,但唯独没变的是这里热情好客、苦抓苦干的干群风气。十年前从白河采风后,我就写过这样一段话:“走进白河,吸引你眼球的不仅是俊男美女,大街上好像隐约听见那开山辟石的劳动号子声。它藏在整齐的高楼中,响在石坎上,仿佛是愚公再现。这种似有非有的感觉,让我迷恋其中。陈忠实老先生说得好:‘人不能违抗自然,但也不能屈服于自然。’白河人这种自强不息、拼搏有为的气势,着实让人敬佩。要说旅游并不是白河的主导产业,但该县高度重视文化与旅游的融合发展。所举办的桃花节,别有一番情趣。来到距县城不远的前坡村,正是桃花飘香的季节,走进田间既能赏景观花,又能听那悠扬的古筝之曲,观舞剑太极之功。美女的纤手靓影,俊男的侠义剑出,真乃把自然与人文之美演绎得淋漓尽致。走进石板盖的农家小院,坐在桃花园里品茶观景,是在平时感受不到的那份惬意。再吃‘三点水’,不忘白河走一回。这种招待,只有逢年过节、操办喜事或接待贵重客人时才能吃上。细心的白河人为了照顾南来北往客人的口味差异,将菜做得甜咸兼备,所以席间要上三道水洗勺而得名。品尝这种美味,方能品出地方饮食文化的悠久和白河人的好客与热情。”
如果你走过秦岭巴山,你会感悟同饮一江水,同居两座山,民风习俗不同,文化传承有别,社会发展各异。都形成了自己的独特产业和地域文化。近日我随市文联、市作协再次进入白河采风,目睹了当地城乡发生的巨大变化,有种不敢相信的惊讶。你想巴山人大都居住在山腰间,这里没有太多的平地、川道和良田,有的只是巍峨的巴山和贫脊的山地。自古至今,白河人靠一双勤劳的双手持家创业,靠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改变家园,才创造出了领导苦抓、干部苦帮、群众苦干的“三苦”精神。也有了“石坎坎、金碗碗”和敢教城乡换新颜的传奇佳话。
白河因有条白石河而得名,如今该县全力打造“白河水色”不仅是挖掘地方文化的根脉,重要的是传承经济社会发展的历史。不是吗?你想如果没有奔勇不息的汉江,没有条条沟壑流出的汩汩山泉,那里的人家,那里的生灵,那里的万物将如何生存!其实云就是水,水就是云。世间有生命的物种都离不开水,对于白河显得更为重要,因为那里的山不仅陡峭,而且土层薄极难保存水分,正是汉江依山奔涌,在阳光的作用下,蒸发升空形成朵朵白云,环绕在山头沟壑,又遇冷风,变为雨水,浸润大地,使这里变得生机勃勃。年复一年,日月轮回,形成了独有的自然环境和生存方式。可以说汉江是这里的命脉,水色才是白河人的生命底蕴。
